但这一直耗着,耗了一年多,那些人还是忍不住。
旁的人见此尚且气愤,可崔景辞这个当事人却了无情绪波动,他淡声道:“来了便来了,给你们打下手使唤,不好吗?”
田广如明白了他的意思,可他哭丧着脸,道:“谁能使唤他啊。”
首辅派来的人啊,不要命了还使唤。
崔景辞笑道:“我啊。”
崔景辞可不是一个多么良善的人,他哪里管这人是首辅弄来的,又或者是其他人调遣而来,他是个病人,使唤他帮忙跑腿又或是做些其他什么事,也不过分吧。
他并非那种耿介之士,反倒是深谙官场之道,他若是想要为难一个人,甚至不用费多大的力气,动动嘴皮,就能让他叫苦不迭。
他们给他送来了个玩意儿,他要是不玩,那就实在太对不起他们了。
崔景辞下值归家后,被崔次辅喊过去了,也是为着这事,老人家顾不住仪态狠忒了一口,“这姓高的,颜之厚矣不以为耻!你现下已当个闲官,这倒还是想连着这官也抢了去!”
崔景辞好言宽慰他,“祖父稍安勿躁,不过鼠辈。”
从崔次辅那里回去揽椿院,天色将晚,已经有些黑了,瞧着有落雨之势。
女先生已经走了,屋子里头点了油灯,槐稚还坐在那里看书认字。
她那张小脸皱巴成一团,崔景辞看一眼就知道她是看到些难认的字了。
有次事后,槐稚躺在他的怀中仰头问他,悬霜,你说这世上为什么会有那样古怪得打结的字?
崔景辞那天快叫她笑不行,没忍不住嘴坏了一句,槐稚,其实是你脑子打结了吧?
崔景辞从没吃过读书的苦,在他心中,人生在世七辛八苦,苦也是分等级的,读书的苦太过低等了一些,不配他吃,他还是归结于槐稚太笨,才连认字都如此心酸艰难,叫人不忍卒看。
槐稚那次生了点小气,第二天用早膳的时候都故意装听不到他说话。
崔景辞回神,走上前,敲了下她的脑门,笑着问她,“用过膳了?还看?”
槐稚揉了揉脑袋,说,“等你回来呀。”
她将书收拾到了一旁,马上就有人端来饭菜,崔景辞坐下后净手,对槐稚道:“往后我若是回来得晚了,你可以先自己吃,不用等我。”
“那不行的,我得等你一起。”槐稚说,“我没有那么饿的。”
她可抗饿了呢,而且,每顿饭都吃得饱饱的,即便到了现在,也不会太饿。
崔景辞不置可否,没再继续就这件事说下去。
用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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