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九合县如同夺得江北府,夺得江北府便有了一争天下的本钱,因此鹰嘴崖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乱时是兵荒马乱的战场,盛世却成了土匪盘踞的窝点。肆虐九合县、闹得江北富商人心惶惶的群鹰寨,便坐落在鹰嘴崖上。
而寇落苼此刻,也在鹰嘴崖上,群鹰寨内。
他坐在寨主的宝座上。
绘着清雅墨兰的纸伞尚撑着搁在脚边,残留的雨水顺着伞骨淌落,浸湿了地上铺着的虎皮毯。仍旧是一袭干净磊落的青衫,先前斯文灵秀的青年却仿佛变了个人,没骨头似的斜躺着,抬起一只脚搁在椅子边上,懒懒散散地道:“鸽虎。”
一个大汉应声而出,正是先前负责调戏傅云书的那位。
寇落苼撩起眼皮子,淡淡地睨了他一眼,道:“今天唱的这出戏,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,不委屈。”鸽虎自觉演技精湛,将今天这出戏唱得风生水起,寨主定是看了满意,要好好夸奖自己一番,嘴上不免要谦虚几句,说:“小县令虽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儿身,但一张脸蛋儿生得倒是好看,看着也算顺眼。”
“好看么?”寇落苼不由得想起之前傅云书对自己行礼时,抬起头来的一瞬间,面容细腻温柔,眉清目秀,眼底天光明灭,如湖水幽幽。他忽地一笑,道:“倒真是好看的。”
鸽虎没能察觉自家寨主心意变幻,顾自兴致勃勃地说:“要说今天这场戏演的好,老大,还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咱们哪儿有调戏良家妇女的经验呐?都是青燕子军师的词儿写的好,咱才能将那小县令唬得一愣一愣的!”
“哦?”寇落苼的目光移向另一边,“青燕子?”
乍被点名,青燕子心中不知为何忽地生出几分惶恐,往前走出几步,行礼道:“寨主。”
寇落苼嘴角再度扬起温柔的笑,若是忽略他的坐姿和所处环境,倒真似一个文质彬彬、温文尔雅的俊俏书生。他笑眯眯地道:“我交给你们的任务,你们都完成得不错,本该奖赏,只是我即将久住县衙,不能时常监督,未免你们因骄生燥……”
青燕子暗道不妙,悄然看向一旁,见鸽虎这拖自己下水的傻子还在傻笑,忍不住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果然,寇落苼微笑着道:“未免你们因骄生燥,今明后这三日的晚饭,便免了。”说罢,弯腰捡起那柄纸伞,拂袖起身,丢下傻了眼的鸽虎以及满脸委屈的青燕子,朝外走去。
待寨主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,鸽虎才终于反应过来,不解地揪住青燕子的胳膊,急问:“不都夸我们干得好了么,怎么还要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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