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“哗啦——!”
寝房内间里传来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, 唬了外间的扶风一大跳,连忙往里疾奔而去,方才殿下吐了血昏过去, 太医说是心下郁结, 吐出来这口淤血反倒缓了些许, 便让殿下好生睡些时候,可这将将过了一刻, 怎的……
萧晏珩捂着心口,一阵剧烈的呛咳,正急着下床, 眼前一阵发黑, 手边不慎牵连到了床边的亮格柜的青瓷釉瓶,落在地上摔成碎瓷。
“殿下!”扶风跑进来就看到这幕,却看到萧晏珩对他的喊声充耳不闻, 竟半跪在地上就要伸手去够那一片碎瓷。
扶风顾不上尊卑,连忙上前一把按住了萧晏珩的手, 急忙喊道:“殿下不可!这瓷片颇为锋利!”
“咳咳……”萧晏珩一把挥开扶风的手,声音沙哑,“让开。”
扶风没有防备,被他一把推开,往后踉跄一步, 再想阻止已来不及, 眼看着萧晏珩从一堆碎瓷片下面捡起一块……玉佩?
只是那玉佩已然碎成了两块。
萧晏珩捏着那块玉佩, 指尖用力,他闭了闭眼,用力压住颤抖的指尖,扶风小心开口:“殿下, 您的手……”
萧晏珩扶着床边站起,随意拿过一块帕子缠住自己被划了几道口子的手,另只手仍旧握着那碎成两块的玉佩,开口时声音更哑了几分:“扶风,备车,去谢府。”
“可太医说……”
“连我的话都不听了?”萧晏珩看向扶风,眼神极淡且冷,扶风不敢再多言语,低声应是。
扶风出了门去,萧晏珩一人站在原地,低头看向掌心那刻着两只交颈鸳鸯的玉佩,那玉佩长日里被摩挲把玩,已越发润泽,此刻正正好从中间断开,他眸色极黑,喃喃自语中透着丝自厌:“……阿稚,你送我的这块玉,我竟也没护住。”
*
“笃笃。”
轻轻的敲击声惊醒了浅梦的谢徽宁,门外传来谢徽之担忧的声音:“阿姐,万事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,你若是实在难受……我陪你去求父亲递牌子,进宫面圣可好?”
屋内沉默许久,才传来谢徽宁有些模糊的声音:“我无事,你回去吧。”
谢徽之皱眉,难掩担忧,却又无可奈何,只得招呼玉琴几人若有何不对,务必去唤他。
谢徽宁轻舒了一口气,方才那是她的梦么?那梦境为何如此真实,她看见的是当了皇帝的萧晏珩……可他的头发……
她攥紧了手指,古人言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她在梦里竟会期待那个背弃了她的人后悔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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