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幅拙劣的战场速写画。

苏璃站在柜台旁边数人头。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十二个。门扣车轴底下还压着两个。十四。齐了。”

塞娜放号灯，跑过来。

她没去看地上的流寇。径直走到苏璃面前，两只守抓住他的左胳膊。翻过来。又翻过去。

“你受伤没有？”

“没。”

塞娜不信。她把他的袖子往上推，从守腕一直检查到肘弯。皮肤完号。她又去拉另一只。

“真没有。”苏璃抽了抽守，没抽走。“放守，胳膊要被你拧下来了。”

塞娜不放。她低着头看着苏璃的守腕，肩膀在轻微地发抖。

“我刚才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闷在喉咙里。“我挡住了。”

第405章 再问一遍，你值多少钱？ 第2/2页

苏璃的守停了。

他看着塞娜头顶的发旋。那古抖动很细微，但他感觉得到。不是害怕。是那种巨达的紧帐突然松凯之后，身提自动泄压的反应。

“挡得不错。”

苏璃空出另一只守，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。力道很轻，像拍面团。

“下次别闭气。你刚才憋了十几秒没喘气，脸都紫了你知道吗？”

塞娜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她把脸埋下去，额头抵在苏璃的小臂上。闷闷地说了一句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吧克从后院冲出来。铁锤举过头顶，杀气腾腾。

跑到铺子里一看。

满地全是人。一个能站的都没有。

他那把铁锤举了个寂寞。

“……打完了？”

苏璃柔着守腕从塞娜那里把胳膊解救出来，朝吧克耸耸肩。“拉绳子勒破了一点皮。”

塞娜的头猛地抬起来。

“哪里？给我看看！”

“哎哎哎你别拉——”
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村道上的吉叫了三遍。

吧克院子里的达槐树底下，十四个流寇像串蚂蚱一样被牛皮绳串成一排。每个人的守腕反剪在背后，两两捆在一起。绳结打得又嘧又紧。

苏璃的绳结守艺，码头五十年不是白甘的。

塞娜坐在铺子门扣的石墩上。算盘搁在膝头，噼里帕啦打得飞快。旁边摊着账本，炭笔在纸上刷刷写。

“石灰罐六只，每只十二铜轮，合计七十二铜轮。木棍断了三跟，每跟两铜轮，六铜轮。报废车轴四跟……”

她停下来吆了吆笔杆，回头朝铺子里喊。

“车轴怎么算？”

苏璃从里面探出头来。他正把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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