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
明窈见过谢熠太多样子, 徐徐图之的,诱哄的,故作可怜的, 凌厉的,居高临下的。
如果这些样子先后用在他想用的地方,他几乎是无往不利。
她的耐心和气力在第二次结束后就已经全部消耗殆尽, 谢熠却不知疲累, 他将她软绵无力的手按在他紧实的腰腹上,引着她的指尖点过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, 然后用湿-漉漉的目光盯着她, 委屈到让人心生不忍, “窈窈, 你疼疼我好不好?”
其实她是最疼他的,但谢熠却仍嫌不够。
她成熟, 善良,博爱, 每一个和她相识的或是广泛普罗的人, 都能得到她的垂怜和关怀。她的边界也已经足够分明, 一道界限内是他, 一道界限外是其他人, 但在这样缠绵混沌的时刻,谢熠心里那些邪恶晦暗的心思还是悄悄地冒了出来, 像是无形的藤蔓一样攀附住明窈的全身。
他学会了爱不是私占,也学会了心胸宽广, 但骨子里他还是想让明窈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,他要在一个独属于他们的时刻,完完全全地占有她的身心。
彼此交会的欢愉几乎是灭顶的, 他一向警觉又无坚不摧,但只要明窈想,她就可以在这样的时候轻而易举地要了他的性命。
但她不会。
她只是埋在他的颈窝里,颤-抖地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明窈是被他捧在掌中的一柸雪,再被他轻轻吹散,还要听他恶劣地说上一句:“窈窈,看起来这么可怜可不行。”
闹得直到未合拢的帷帐露出些天光时,谢熠才舍得放过她。
帷帐的针脚细密又柔软,隔绝了所有日光,明窈看不出是白日还是黑夜,也睁不开眼睛,疲累得比当时逃出楚州也不遑多让,就这么沉沉地一直睡到了不辨时辰的时候。
醒来时,她和谢熠正额头抵着额头,眼前这张昨晚几度沾了春-色的精致面容平静又舒展,他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腰间,气息和缓,像是还没醒的样子。
这是他们结为夫妻的第一日。
他们的相逢像是一场注定,从彼此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的那一刻起,就再无休止。
他先前一直执着的,世俗伦理上都无法拆散的身份,的确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。
明窈看了一会儿他的睡颜,想摸摸他的脸,可是手臂酸软,从锦被里抬起来已经实在勉强,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几道淤青,明窈心中的温情退散了个十成十,昨夜那些记忆倒是又浮现了起来。
他这个人,不是什么低调谦虚的性子,但也不爱托大拿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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