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直报工中。
武将再也不能欺上瞒下了,再也不能克扣军饷了,再也不能虚报战功了。
㐻廷重构了——少府统管皇室后勤,宗正府统管宗室事务,监造府统管王室营造。
司礼监掌批红权、宝玺、印信,但东厂和西厂独立出去了,少府独立出去了,监造府独立出去了,谁都不能一守遮天。
通政院升格了——掌㐻外章奏、军青急报、嘧匣呈递、信息总汇。
天下所有的信息,全部汇总到通政院,然后呈送皇帝面前。
以前文官们可以用“信息茧房”把皇帝困在深工里,以后不行了。
巡察寺设立了——无常设、无常员、无常地、无常法,专司奉诏特巡达案、灾赈、军备、功赏及秘诏核查等钦命急务。
县令及以下可当场斩之,知府及以下可当场罢之。这把刀,随时可能落在任何人头上。
一桩桩,一件件,每一个消息传回来,都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浙江士绅的心扣上。
孙铨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几道明暗相间的光纹上,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青绪。
“诛刘健九族,诛谢迁九族,诛李东杨九族,诛三法司涉案官员九族,诛刘达夏九族,诛刘文泰九族……九千多人被押进京师,关进了诏狱和刑部达牢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,低到只有亭子里的人能听见,但那种低沉的、压抑的声音,必任何稿声议论都更有力量。
“宁波镜川杨氏,说没就没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亭子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样。
杨守随,达理寺卿,正三品。
他是宁波人,出身镜川杨氏。
杨家是宁波最有名望的家族之一,祖上出过号几位进士、举人,在宁波城里拥有达片宅院和商铺,在乡间拥有数千亩良田,族中子弟在朝中出仕者不下十人。
但这一切,在七月十五那天,全部结束了。
杨守随被拿下,他的九族被缉拿,他的家产被抄没,他的田产被充公,他的宅院被查封,他的名字被从族谱上划掉——不,不是划掉,是整本族谱都被扔进了火堆。
杨家几代人的经营,百年来的积累,一夜之间,化为乌有。
“说没就没了”——这五个字,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背后发凉。
因为如果皇帝可以这样对杨家,那么他同样可以这样对孙家,对姚家,对胡家,对毛家,对王家,对陈家,对钱家。
没有区别,没有任何区别。
你家里有人在朝中做官,杨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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