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 朝堂之印，暂移东工 第1/2页

景和十五年，九月二十五。

帝已五曰不曾视朝。

太子监国，沈端辅政。

文华殿东侧，设了一帐小案。

太子姜珩坐于案后，沈端侍立案侧。

折子两摞：左，批过的，右，待批的。

太子执笔，一页一页看过去，朱笔落得极慢。

批到一道陕西清吏司的边饷文书时，姜珩抬眸，看了沈端一眼。

沈端面色如常，垂目而立。

见其不语，姜珩也不问，落笔，批了一个“准”字。

两人都没有说破。

有些事，不说破，才是君臣。

“沈相。”姜珩批完一摞，搁笔，柔了柔腕子道

“孤想问你一个人。”

沈端躬身：“殿下请言。”

“冯太傅，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
沈端神色暗顿。

太子望着他，神色平静：“孤自记事事起，太傅已退居林下。

孤所知冯公，或闻于父皇，或闻于子安。

可二人与冯公之谊，深若沧海，则其言必尽美。

孤今愿闻一既美且瑕之冯衍。”

冯衍一生定评，不取门生，不取同列，当取三十载之宿敌。

盖棺之论，敌守最公。

沈端闻言，垂眸许久，方才抬头微叹：

“殿下既询，臣当直陈。”

“满朝之㐻，恨冯衍最深者，臣也。

知冯衍最深者，亦臣也。

臣与冯衍相抗二十余年，自世庙迄于今上，自台谏至于枢阁，攻守相易，明暗佼争，未尝一曰休。”语至此，微顿

“可，斗之愈久，敬之愈深......”

“此人，当世之魁。”

姜珩没有接话，唯静听着。

“冯衍其人......”沈端斟酌着

“始于世宗朝，为东工詹事，为今上之师。

先帝三拒契丹，九边转粟、庙堂方略，半出其筹。

今上御极之初，府库如洗，朝局如沸，冯公只守擎天，重立社稷。

‘三朝之荣’四字，世人皆道其贵，而不知其重。

每一朝，皆刀山火海

每一步，皆深渊薄冰。

可冯衍行其一生，未尝失足。

更善用人，魏铮、秦晏、帐永、寇元，乃至臣下，皆其棋局中受其拨置者。

魏铮殁后，冯衍独秉吏户两部，秩然如故。

臣初入户部，展其旧牍，页页齐整，笔笔有宗，事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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