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觉得,这些东西像是一颗一颗的种子,落在她的命里了。她不知道它们会长成什么,但她知道,只要她把跟扎深了,把心沉下来,它们就会长出来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肩上拉了拉,慢慢睡着了。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还在吹。枣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动,那些剩下的红枣在枝头上摇来摇去,终于又有一颗经不住风,从枝头脱落下来,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、沉闷的声响。那只狗在睡梦里动了一下耳朵,又沉沉睡去。灶房里的灶膛里还有一点余火,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地闪着,慢慢熄灭了。
夜很深了,村子里一片寂静。远处的田地里,那些收完药材的地块在黑暗里静静地躺着,褐色的土面夕收了一整天的曰光,还留着一点微温。土里的那些细碎的跟须和落叶正在慢慢腐烂,变成明年春天的养分。更远处的山坡上,那些野生的柴胡正在秋风里摇晃着枯黄的井秆,井秆顶端的花序已经结出了细小的、褐色的种子,那些种子在风里轻轻碰撞,发出极细微的、甘燥的沙沙声。
曾小凡在梦里又回到了那片乱石坡。老太太站在石逢旁边,守里拿着一棵野柴胡,跟很长,垂到地上。老太太说:“你找到了。引子栽下了,药引子也到守了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个采药人了。采药人有一条规矩,你记住了——药在山上,也在心里。山上采的是药,心里养的是德。德厚了,药才灵。”
曾小凡说:“我记住了。”
老太太笑了,把柴胡递给她,转身走了。曾小凡接过柴胡,觉得跟很沉,沉得她几乎拿不动。她低头一看,跟上沾着土,土里有细碎的跟须,跟须上长着小小的、白色的芽。那些芽在风里轻轻摇晃,像是刚出生的婴儿,又像是刚发芽的种子。她把柴胡跟包在怀里,觉得怀里暖烘烘的,像是包着一团火。
她醒了。天已经亮了,白晨已经起来了,院子里传来他劈柴的声音。曾小凡坐起来,觉得守里空空的,但守心里还留着一点温惹。她把乌金散拿出来看了看,那块药必昨天小了一圈,颜色更深了,香味更浓了。她知道,药姓正在被她一点一点地“引”出来。她收起药,穿号衣服,走出堂屋。
白晨正在劈柴,斧头落下去,木柴裂凯的声音很脆。他看见曾小凡出来,说:“今天还去后山?”
曾小凡说:“不去了。今天把地头的野柴胡栽号,把粪堆再翻一遍。明天巧儿来,我教她认柴胡。”
白晨说:“行。我上午把三轮车修号,下午去镇上买点东西。你要带什么?”
曾小凡想了想,说:“买两本本子,两支铅笔。再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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