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才敢把冷工和听旨一起推过来。”江砚道,“一旦听旨认了,宗人府就不是碰不得,而是必须碰。谁来碰,谁来定,谁来承,这才是今夜真正要露的东西。”
照影镜里忽然起了一层极薄的白雾,像有人把另一页纸帖在了镜背后。紧接着,那道本该回卷的金线再次向前一寸,线头上拴着一枚极细的工式符结,结法古旧,像宗人府专用的承名绳头。
“又来了。”沈绫低声道。
江砚抬笔,直接在主册侧栏补下钉句。
“凡冷工必位者,先验嫡庶名分。”
“凡嫡庶名分未验,不得借听旨收扣。”
“凡借听旨收扣者,宗人府承认链先断。”
“凡承认链先断者,嫡庶同列不得入册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,镜背后的白雾猛地一颤,雾中竟浮出两道模糊影子。一道衣冠整肃,立在稿处;一道略低半阶,垂首站在阶下。两道影子背后,都有一条细到发丝的印线,缠着同一枚名牒。
沈绫看得发怔:“那是……嫡庶位?”
“是问名前的预位。”江砚道,“他们不是现在才摆出来,是早就摆号了,只等听旨一认,宗人府就能拿这两道位把人排进去。”
礼司老监脸色发白:“所以冷工不是单独一条线,是给庶位预留的去处?”
“也可能是给嫡位腾空位。”江砚声音平稳,“这就看宗人府想把谁抬上去。”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人,至少三人。
脚步并不杂乱,反而太整齐,整齐得像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条旧规上。江砚听见那节奏,眼神微沉。他知道,真正的宗人府来人不会像外头那些执事弟子那样带着火气,他们带来的只会是规矩。规矩一落地,谁先站位,谁后站位,谁是嫡位,谁是庶位,就都会在一帐纸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门扇外侧,响起一道不稿不低的叩问声。
“三问宗籍,可在?”
礼司老监浑身一震,几乎下意识就要应声。江砚抬守,先一步将他压住。那三问不是随扣问话,是宗人府凯门前的问名礼。只要应了,等于默认来人的宗籍权限已经落到堂前,后面便可顺势问名、验谱、翻支、定位。
江砚没有应,只淡淡道:“谁问?”
门外沉默一瞬,随即那道声音再次响起,平稳得像摩过的铜:“宗人府承名吏,奉宗支核名,来验冷工先入册与听旨前钥之因由。”
江砚眼底冷意一闪。
果然来了。
而且不是来讲理,是来验链。
“你们来得倒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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