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。”她睁眼,眉头蹙紧道,“我累了。见深,我们回去吧。”
旧时称呼,总让人有些恍惚。
朱见深握住她的手,说:“好,我们回去。”
两人十指紧扣,慢慢往回走。雨后青砖湿滑,他始终稳稳牵着她手。宫人们远远退在后头,不敢近前。天已经暗下来,宫墙半隐在暮色里,寂寞向晚。
回到昭德宫,宫人们安静的送膳摆桌,万贞儿忽然说:“拿些好酒来。”
听见皇贵妃的吩咐,魏姑姑犹豫了一下,娘娘从前是很少饮酒的。她看了看皇爷,朱见深微微颔首。
酒送了上来,都是上好的宫廷佳酿。万贞儿兀自添着酒,喝了一杯又一杯。
身旁边的朱见深也沉默着,她举杯时,他也吃半杯酒作陪。
如此喝了许久,万贞儿手托腮,望着宫灯,忽然笑了一下。她转过脸,看朱见深。
“见深,我问你句话。”
朱见深侧过头来看她,目光早已落在她微醺的脸上:“我在。”
她盯着他的眼,道:“你可曾后悔过?”
说着,她略微勾起唇角:“和我纠缠有什么好?一个老女人,没有子嗣。我几乎可以想见,史书工笔会怎么写你。你宠一个年长十七岁的女人,他年史书工笔,野史传闻,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你。”
朱见深眉头皱起来,想开口,被她抬手止住。
“要是没有我就好了。”万贞儿仰头将半杯残酒饮尽,道,“没有我,你的那些功绩,也许会更显些。你会有真正相爱的,能够陪你、与你同龄的人,会有可以全心去疼爱的孩子。不必因为我,被言官劝谏,被后人诟病。 ”
朱见深静静望着她。待她说完,他伸手捧住她的脸,轻柔地迫使她看着自己。
“你听好,万贞儿,我这一生最不后悔的事,就是与你纠缠。”
他道:“我管别人怎么说,成千上万人捆在一起,都比不过你看着我莞尔。什么后悔不后悔的。”
万贞儿望着他那双沉沉黑眸,忽然问:“那对于我,你可曾有悔?可曾觉得亏欠?”
他的眼瞳微微张大了些,宫灯辉煌,照在他脸上,投下一片阴影。
良久,他视线向下,说:“不悔。”
“至于说亏欠,呵——朕若说亏欠,你会觉得好受些么?”
朱见深抬眸,目光灼灼:“若真心觉得亏欠,大概该放你走。可是贞儿,你知道的,我做不到,我死也做不到。随便罢,左右你在我身边,恨也好,悔也好,我都受着。”
听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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