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沉默了片刻,只问:“怎么调养?”
“臣拟以八珍汤为主方,加些滋养补气血药材。娘娘当静养,勿劳神烦忧。”
朱见深点了点头,让他们回去拟方子抓药。待人都出去了,低声同万贞儿说:“没事,我们好好调理着。”
接着照常用膳、歇息、就寝。
一夜无梦。
次日天明,朱见深散了早朝,又听完经筵讲官讲了一篇大学,才回到乾清宫西暖阁。召见内阁朝臣议事之前,单独传了太医院院判。
院判来得很快,一来就行礼。
朱见深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拿着一本奏折,却没有看。他抬头望了一眼跪在下面的院判,又瞧了瞧梁芳。梁芳会意,领着伺候的人退了出去,将暖阁的扇门关上。
这时候,朱见深方才问:“贵妃的身子,你仔细说。”
院判踌躇了一下,说:“贵妃娘娘,气血时有亏虚。臣已开了调养的方子,只是调养一事,急不得。况且,之前生育皇长子时耗损了元气,又有忧思过甚之亏空,恢复起来,需得有些时日。”
话说得很含蓄,可是这么久的专房之宠,却始终没有喜讯,月事也不济,本身就是一种答案。
“需调养多久?”
“臣等定当尽心竭力。”
“朕不是问你是否尽心。”朱见深的声音忽然冷了,“朕是说,调养之后,能有几分指望?”
院判磕了一个头,斟酌了很久,才敢回话:“臣不敢妄断。温补调理,少则一年半载,多则两三年,或有起色。只是娘娘年岁已长,即便调养得当,终究……终究不如少年人。”
良久良久,朱见深才开了口:“好好调养贵妃的身子,其余不必说的,别说。”
院判如蒙大赦,连声答应,忙不迭退了出去。
朱见深静坐了一会儿,抬手搓了搓脸颊,叹了口气,才让传阁臣进来。
内阁的彭时和商辂进殿来,议的是两广巡抚人选的事,两广瑶民作乱之事已经在收尾阶段,需得长远考虑。将事情议定,本该到喊万岁并且退下的时候。商辂却忽然顿了一下。
“皇爷,臣还有一言。”商辂看了彭时一眼,彭时微微点头。
朱见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商辂斟酌着措辞:“国本空虚,朝野内外无不悬心。臣等侍奉陛下左右,不敢不直言。皇爷春秋正盛,而东宫虚位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彭时年长,说话的腔调更沉一些,从旁接道:“昔年景泰年间的事,皇爷也是知道的。景泰帝无子,人心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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