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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谦原本远远瞧见一个内臣领人拦住他的路,有些不耐烦。借着熹微的天色,瞧清了是成敬,脸色稍霁。
“思慕,你怎么在这里?怎么,是皇爷那边有事传召?”于谦问。
思慕是成敬的字,成敬原也是永乐年间的进士,后因为卷入汉王叛乱,被处以宫刑成了宦官,两人从前是旧相识。
“你一猜一个准。”成敬一面提起灯笼给他照路,一面低声说了孙太后设宴、收拾珠宝首饰的事。
于谦听了,颇为头疼。等见了朱祁钰,他索性直言:“当真要送那么多过去?皇爷,眼下这情景,也先就是收了也不会放人的。”
依他说,要是娘娘们真有这个心,不如把这些都变作军费。天知道也先什么时候领兵往这边打呢,还会带着朝廷的各色武器装备。想想都头疼。
朱祁钰低声道:“无论如何,总是一个念想。鞑子爱财,万一能有些用处呢?就算不能将皇兄送还,看在这些财宝的份上,也许会待他好些。老娘娘大约这样想的。”
他又补充道:“再有,我现在被架在这位置上,总不能刚刚开始,就把娘娘们当耳旁风啊。我也为难。”
于谦叹了口气:“臣明白了,会妥善安排这事。不过——”
他口风一转:“这些都是小儿女的心思,如今临危之际,皇爷还是要以政务为要,思虑如何使人心安定,使武备齐全。”
“我知道,一定听先生们的。”
将这事安排妥当,朱祁钰松了一口气。匆匆吃了两口早膳,就赶去上朝。
今日是大朝会,众臣分班轮次站好,将要紧事一一奏来。只是这关口要紧事着实有些多,例如筹措军费,例如如何补充兵员,还有些麻烦事,比如也先使人带着太上皇,跑到大同城下,要求守将开门。
“守将罗亨信、郭登答约奉命守城,不敢擅启闭,因此对面悻悻而归,也不知道这样处理是否妥当。”奏事的臣子瞥了一眼新帝。
其实守将们心里也忐忑,从前的天子在城门下喊开门,他们却不开,万一被宫里知道治罪了可如何是好。但是一旦开了城门,那就是引狼入室了,最终还是没开。
现在就看新帝的态度了,若认可,之后就引以为先例。
朱祁钰听见皇兄竟然在瓦剌的胁迫下叫门,也是一愣。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于谦,然而于谦只是专心致志地在看笏板。
这是要他拿主意。
朱祁钰咬了咬下唇,道:“守将思虑周全,也未必是太上皇,许是也先使人诡诈,日后多加防范。”
奏事的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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