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玲带来的那盒血燕,如同一个烫手的山芋,静静地摆在房间最显眼的茶几上。
锦瑟院里,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。
“二妹妹可真是好福气,”晏玲抚了抚鬓角,声音带着惯有的娇纵,“这血燕可是难得的贡品,母亲自己都舍不得多用,却惦记着你身子弱。你可要记得母亲的好,按时用了才是。”
晏锦半靠在床头,垂着眼睫,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深处的冷意。
她声音细弱,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:“劳烦母亲和姐姐记挂,只是……只是我这般身子,用这般贵重的东西,实在是折煞了……”
“诶,妹妹这话就不对了。”晏玲打断她,走上前几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唇角弯起,“正因为身子弱,才要好生补补。莫非……妹妹是瞧不上母亲的心意?”
这话已是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。云屏在一旁听得心头火起,却不敢表露,只能死死低着头。
晏锦心中冷笑,面上却愈发惶恐,连忙摇头:“姐姐言重了!我怎敢……只是自觉不配……”
“既如此,那就安心收下。”晏玲似乎很满意她这副怯懦的样子,语气缓和了些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又道,“对了,过两日,安阳郡主在府中设赏花宴,遍请京中贵女。母亲说了,届时带你一同去见见世面。”
赏花宴?
晏锦心头一紧。
安阳郡主是当今圣上的堂妹,地位尊崇,她的赏花宴是京城贵女圈中顶级的社交场合。
王氏会如此“好心”带她这个庶女去?只怕是宴无好宴。
她立刻露出畏缩的神情:“姐姐,我……我身份卑微,又不懂规矩,只怕去了会给侯府丢脸……”
“哼,你知道就好。”晏玲轻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但随即又道,“不过母亲既然开口了,你便去走个过场便是。届时跟紧我,少说话,多看眼色,莫要冲撞了贵人。”她顿了顿,意有所指地补充道,“尤其是郡主娘娘,最是喜欢懂事知礼的姑娘,最厌恶的,便是那些心思不正、妄想攀高枝的。”
这话像一根针,直直刺向晏锦。
她藏在袖中的手微微蜷缩,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顺从的模样:“是,锦儿记住了,多谢姐姐提点。”
晏玲又看似关切地叮嘱了几句“好生休养”、“记得用血燕”之类的话,这才带着一众仆从,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锦瑟院。
人一走,云屏立刻关上门,快步走到床边,急道:“小姐!那血燕定然有问题!还有那赏花宴,分明就是鸿门宴!她们肯定没安好心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