渟云嘶哑喊得一声“师傅”,她方惊醒,笑道:
“清虚所言甚是,今日,”她依旧一双深不见底眼眸看与渟云,“就到这里吧。
有劳众道友,往瓶中投契。”
清虚搁下记录案本,随手拿了贡案上一个已经折好的平安契,笑道:“清绝与渟云在典籍要术上造诣同深,只我在山中,奉行天道。
奈何青天高远,故成败不能骤见,人在眼前,输赢朝夕可闻。”她笑将那平安契投进写着渟云名字的金瓶里,“我问千秋,不管今明,你们换个人数契吧。”
话毕拿起拂尘,甩袖而去,渟云在蒲团上长舒口气,近乎瘫倒。
“百年转瞬,生死倏忽。”陶姝寻常声道:“毕竟几人真得鹿,不知终日梦为鱼,无有今明,何来千秋。”
陆续有冠人起身投契,不多时,屋内只剩陶姝渟云与观照三人,渟云一直数着瓶签,两个瓶子里,是相等之数。
她静坐蒲团,不敢直视观照,不知等得多久,才听观照道:“你二人事,我已悉数知晓。”
渟云猛然扬头,才看见观照双指夹着巴掌大小一纸残画,像是从某副上裁剪下来的。
“云云,”观照将那纸递与渟云,“你自折了,选一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