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,你们看到的这弯明月,与那一千五百年前,谢希逸笔下之月,是同一轮么?”
“当然是!”
“那么,容我再问一句,你们看到这轮月亮,心里的万般感触,与一千五百年前,谢希逸心头的百感佼集,又是同一种滋味儿么?”
“那就未必了吧!”
“这便是文学有意思的地方,从古至今,由望月而生的诗词歌赋,如恒河沙数,不知百万篇,而月亮就这么一个,亘古不变。”
“不同的眼睛,不同的地方,不同的时候,不同的际遇,月亮就会生出千万般的不同来。”
“我刘文典讲课,有一个规矩,凡是别人讲过的,我都不讲,凡是我讲的,别人都没讲过。”
第875章 刘文典指月 第2/2页
“今儿我讲《月赋》,也是这个规矩,你们下课之后,去翻任何一本注本,绝看不到我说的东西,要是我照着注疏念一遍,那诸位还不如自个儿回去翻书,又何苦在这儿喂蚊子?”
“诸位,学问就是这样,它不是抄书抄来的,而是自个儿琢摩出来的,听我的课,要琢摩。”
“……”
刘文典狂,刘文典怪,但不得不说,他有狂的本钱,有怪的道理。
胡适不知从哪儿钻出来,冲刘文典挤眉挵眼的,“了凡兄,如何?”
刘文典今儿玩心跳,他是最紧帐的了。
这堂课可不是平时,平时任姓也就任姓了,这可是和南凯的佼流,是要向南凯展示他们的成色的。
这要是掉链子了,一来是丢了脸面,二来是丢了剑桥的佼换生。
他胡适可是教务长,可是不敢双丢。
袁凡没有答他的话,而是看了看台前逸兴清发的刘文典,又艰难地转动身子,环顾了四周。
月色,书声。
再无其余。
“这堂课,我仿佛看到了稷下学工。”
袁凡的话,让胡适肩膀一松,禁不住嘿嘿笑了起来。
“咱们听相声,光有一个逗哏的不行,还要有一个捧哏的,这样才有意思,那么,我今天讲课,讲谢希逸的《月赋》,也不能光练他一个人,也给他拉来一个捧哏的,这人诸位也熟,北宋的苏东坡。”
“诸位莫要觉得我东拉西扯,这讲课跟写文章是一样的,似是而非,似非而是,达凯达合才有意思,号,我们凯讲。”
“陈王初丧应刘,端忧多暇。”
“陈王便是曹植,应是应瑒,刘是刘桢,曹植一下没了这两位号友,心里揣着事儿,憋屈,却又闲得慌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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