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高兴又像是无奈。
她重新看向倒地的人,蹲下身,指尖点在她的眉心。
纯白的灵识径直踏入灵台,这片灵台灰暗无光,看起来十分破败,裴思一眼便看到了其中虚弱痛苦的暗红神魂。
灵台对外来灵识有些排斥,但对于裴思来说只是微乎其微。
“令清越。”她对着神魂喊了一声。
那团神魂似乎才反应过来灵台进了外人的灵识,抬起头凶狠地瞪过来,仿佛下一秒就要伸爪子扑过来撕咬。
确实是令清越。
她的神魂因为刚刚强行引魂遭到反噬,怕再惊扰到她,裴思便收了灵识退出灵台。
将人抱在怀里,裴思低头看到她耳旁的红痣,薄唇轻抿了抿。
回到卧房,把人放在床上,裴思抬手落下一道法阵,用作安神养魂。
淡金色的法阵无声运转着,裴思站在床边垂眸注视着。
既然没死,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,要在她已经用了移情决定放下忘记的时候出现。
令清越,我的命劫是你对吗。
***
“你叫阿夕。”
白茫茫的天地间,令清越看到一个女人在一个孩子额前点了一下,告诉她的名字。
那孩子懵懵懂懂,学她说话:“阿夕。”
再之后,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,临水镇的大街小巷慢慢呈现在面前,令清越看着女人带着长大了一些的阿夕走街串巷。
直觉下,令清越觉得那女人并不是阿夕的娘亲,只是一个看顾她的人。
阿夕读书念字,学做木雕,一点点长大,身侧总有那女人的身影。
令清越看不清她的脸,只觉得分外亲切。
“阿夕,我走了。”女人又伸手在阿夕额前点了一下。
那之后阿夕好像是忘了这么一个人,就连临水镇里的人也不记得有一个人将阿夕带大。
不久后,阿夕救下了落水的裴思,同她成亲。
令清越看到了穿上嫁衣的裴思,比她想象的还要漂亮惊艳。
那晚阿夕喝了酒,晕得糊涂,裴思给她擦了手擦了脸后去了书房。
令清越紧紧盯着床上脸颊通红的人,自己的意识就是这一晚在阿夕身体里醒来的。
忽然间醉晕的阿夕睁开眼睛,额头慢慢生出黑红的纹路,向下蔓延遍布半张脸颊,一直生到脖颈深处,没入衣领。
令清越一窒:“……这是!?”
魔纹!
魔纹现出的时间很短,几乎是呼吸之间便消得一干二净,阿夕再次昏睡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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