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拉长街游行一圈,以昭天威。
愈是战争失利之际,国家和君王就愈发仰赖节庆仪式来安抚民众、稳固统治。
因而,今年的仪式一切照旧,只是将地点改到了伯雷城,时间便在五日后
是夜,夜凉如水,盈月高悬,皎皎清辉倾洒而下,将世间万物都覆上一层薄霜。
帐中烛火未息,曲意侧卧榻上,手中仍握着一本书册,却早已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。
商景慕轻声走近,小心翼翼地从她手中抽出册子,仔细替她将被角掖好,后不声不响坐在床边,只静静望着她。
几缕残云无声淌过天幕,月色被云层揉碎又聚合,明明灭灭,像一盏被风拨动的心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帐中烛火将尽,颤颤巍巍闪烁了几回。
商景慕心中万般不舍,眸底却只余决绝。他俯下身,在曲意额间落下一吻,一触即逝,短暂得恍若幻觉。
烛火被吹熄,帐中彻底陷入黑暗,帐帘掀开,他大步走了出去。
某一瞬间,透入的月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可也仅仅是那样短的一瞬间。
帐帘落下,一切归于沉寂
次日清晨,医者一如往常,端着熬好的药送至曲意帐中。
曲意接过药碗,服药时随口问了一句,“昨儿晚上我书才看了一半就睡了过去,今早却见书册被人搁在了案上,是你们进来过么?”
医者说,“小姐若不唤,我们是不敢随意进来打扰您的,昨夜是五殿下来过。”
曲意抬眸,疑惑道,“他来做什么?”
“五殿下在帐中坐了许久,什么也没说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不叫醒我?”
医者语塞,“这”
曲意轻叹,“罢了,能指望你们什么,到底都是不如阮阮的。”
“请小姐赎罪。”医者作势便要跪下。
曲意轻声道,“起来罢,我问你,现今商景慕在哪里?”
“五殿下寅时初便已离营,往伯雷城去了。”
“什么!”曲意惊呼一声,即刻翻身下了床,拽着医者的胳膊,急急又问,“你再说一遍,他去了哪里?”
“五殿下是去了伯雷城。”
曲意瞳孔骤缩,脸色亦变得煞白,深吸了一口气,才接着问,“他带了多少人?”
“五殿下只带走了世子给他的暗卫,共计三十六人。”
“什么叫只带走了暗卫?萧暮呢?元仪呢!”
“这二人现今都还在营中。”
曲意彷如一瞬沉入了弱水,没顶的恐惧几乎将她淹没,夺走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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