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浸湿了洁白的雪。
云乐衍下了车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片她长大的地方,想到了夜色中的布鲁克林大桥。羊圈里的羊孜孜不倦地叫着。
牧民看到她们来,还很开心,挥了挥手,“刚生下一只羊崽子!”
云乐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,看着冒着热气的小羊羔,陌生地看着这个世界,母羊在圈转了几圈,然后趴了下去,没有喂奶的意思。
牧民捞起小羊羔,浑身发抖的小羊羔,递给云乐衍,“天太冷了,母羊不想喂羊,你拿回去给她喂奶吧。”
云乐衍用大衣包裹住羊羔,抱着回了临时的蒙古包,羊奶递过来的时候,她摸了摸怀里的羊头,“要按时喝奶,要好好长大。”
除夕夜前在史家胡同的家庭聚会是必不可少的,一年一次,邓家人都十分重视。
邓行谦的爷爷,邓贤柏,上世纪五十年代生人,打小就亲眼见过黄金时代的好莱坞是什么样子,虽然年轻的时候在苏联留学,但仍旧向往好莱坞的纸醉金迷,唯爱artdeco风格——因此,看完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后,嗤之以鼻,信誓旦旦地说:“美国人自己也拍不出来的黄金年代,有些事早已成为了传说。”
所以四合院外看着十分简朴,内里的布置却是雍容华贵。
说来也巧,邓行谦的奶奶——孔维慈,是在巴黎名媛舞会上认识的邓贤柏,据邓老爷子自己说,他看到孔维兹那一瞬间,天崩地裂,突然就懂了爱情是什么。
不久之后两人就定下了婚事。
邓行谦听着觉得好笑,可两人初遇的黑白老照片还挂在家中,笑眼盈盈,就连背影都看得出喜悦,这份感觉透过照片,在五十年后看,也是栩栩如生。
邓贤柏是个闲散老公子哥儿,孔维兹女士却是个循规蹈矩之人,精通法语、俄语,拉丁语,每天按时上下班,翻译了不少名著,极大地丰富了出版社的物质生活。
两个极其浪漫的人,居然生出了一个刻板守旧的邓起云,邓行谦只庆幸自己是长在奶奶爷爷身边的。
邓行谦还有一位叔叔,一位姑姑。
叔叔和父亲一样,走了邓行谦曾祖父的道路,而他的小姑姑,却是家族里最离经叛道的一位。
要说她没名那也不对,在巴黎上流社会里问一圈谁是新锐艺术家,邓行谦姑姑——邓昇昇绝对是绕不开的名字。
但她离经叛道得过头,除了邓爷爷和孔奶奶,其他人都不太待见她。
邓行谦因为爷爷奶奶的关系,对邓起昇这个有个性的姑姑很有好感,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多,但每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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