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尚书梁茂昌寅时就出门上早朝去了,家里闹翻天他也不知道,再说眼前他手里还有一件棘手事,今早刚出南庆街,就有人骑着快马往他马车里塞了东西。
打开一看,是他买爵鬻官的证据,当即身上就有冷汗冒出。府邸开销大,指望朝廷俸禄根本养不起府里那么多人,他掌管六部之一的礼部,礼部是清水衙门,唯一可以变通的就是人事任用权,他只能靠此弄点钱花花。
这些事情做的隐蔽,卖官的不会说,买官的更不会说,怎么就会被人拿到把柄呢?
无奈一沓铁证里如今就攥在他手里,里面夹的还有张黄纸,上面写着卢皇后的冥寿日子。
梁茂昌浸淫官场多年,稍微一想,就知道这是要让他借此去给长乐公主开脱,将长乐公主从感念寺给捞出来。
他吩咐马夫将车拐到一条小道上,趁着天黑将这沓东西都烧了,看着跳跃的火苗,他不免叹了口气。长乐公主的事情牵扯太多,这事儿若由他代表礼部出头开脱,可能是给了皇上台阶下,但也可能得罪了言家和张家,总归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。
不过他现在被人掐住了脖颈,划不划算的他都得上。
凌帝看着台阶下满朝文武,听他们嗡嗡一早上,只觉得头昏脑胀,好不容易议完事要退朝,礼部尚书梁茂昌却持笏板站了出来。
“启禀皇上,臣有事要奏!不日便是孝懿先皇后的冥寿,往年都是由长乐公主前往皇陵祭拜,不知今年该如何安排仪程?”
他作为礼部尚书,此事是他的分内之事,由他提出一点也不突兀。
凌帝听到此事,不耐烦的神色稍减,今晨刚起感念寺的侍卫便呈了长乐抄写的佛经来报,说长乐公主突发不适,抄写的进度便慢些,送来的就晚些,还请皇上赎罪。
长乐是他的第一个孩子,也是卢氏仅存的血脉,抛却往事不提,这个女儿他也是疼的慌的,当即便指派了太医跟随那侍卫一同回感念寺,替长乐公主诊病。
当初罚她去感念寺也是一时之气,现下有人给了冠冕堂皇的台阶,他自然是要下。
可还未等他开口,言家的人便站了出来“梁大人,孝懿先皇后冥寿,长乐公主留在感念寺为她祈福,不是更显公主孝心?”
梁茂昌被堵了话头,也没有多说,只是看着龙椅上的皇上。
凌帝刚要脱口的话也被堵了回来,言家心里有气他都知道,要说这事也有些怨他,本来一件喜事闹成如此结局。
“此事待朕再好好想想,退朝!”
大内首席太监吕显,意味深长的看了言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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